文化新闻
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文化新闻
《科举》动用演员1500余人次,《京剧》被指“为形式而形式”

北京贡院内,上千名应试男子正襟危坐在不足一米见方的单独号舍内,面对眼前的试卷,或愁眉不展或奋笔疾书。巡场监考官的目光扫过一排排号舍……

这是昨晚起登陆央视纪录频道的大型纪录片《科举》中的一个画面,显然,也是纪录片常见的“情景再现”。而就在月初,另一部在央视播出的纪录片《京剧》,已经因为情景再现的大量使用被观众指为“过度”。“虚拟”已成常见手段

模仿故事片拍摄手法的情景再现,在以真实为第一性的纪录片业界,一直存在争议。近年来,随着纪录片拍摄手法的多元化发展,情景再现渐渐被业内“默许”。以《科举》为例,“要拍摄一部历史跨度超过千年的纪录片,资料奇缺是个难以逾越的障碍”。如何在略显枯燥的文字史料之外,运用多种手段去具体重现漫长的科举历史?在该片编导韩晶看来,“情景再现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之一。从《北方的纳努克》到《智人》,再到《凯撒大帝》,世界范围内的纪录片探索者和实践者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韩晶所在的团队曾经拍摄了纪录片《大辛亥》,“《大辛亥》里涉及的毕竟是百年历史,当时也已经有了很多老照片和旧报纸。但《科举》不行,除了一些史书和文献记载,其他几乎没有,如果只将镜头对准被历史瓦砾层层覆盖的残迹遗存,作空泛的历史回望显然是不行的”。一组数据表明:纪录片《科举》共搭建古代场景84个,租用和制作陈设道具10000余件,动用演员1500余人次,共拍摄117场情景再现,将历史场面一一再现出来。第一集开篇出现的上千考生考试的画面就是在横店搭景拍摄,后期制作时还用了特效合成。

情景再现的大量使用,会不会导致“过度”使用以致失去了纪录片本身的意义?对此,韩晶告诉记者:“纪录片《科举》大约有三分之二篇幅是运用情景再现的方式来表达的。我们没有使用目前比较流行的大幅度的、花哨的运动镜头,而是运用一些朴素的镜头语言,以一种安静的、凝望的方式去表现历史。”“失真”是最大吐槽点

纪录片的情景再现,游走于“虚拟和真实”的悖论之间,“触礁”也就成了家常便饭。

 “运用情景再现本无可厚非,但《京剧》的导演似乎用上了瘾,于是许多让人啼笑皆非的错误便呈现出来。”媒体人李舒在自己的博客里“吐槽”《京剧》指出:“比如让由演员扮演的诗人‘罗瘿公’教‘程砚秋’身段,便是导演自身的臆想(罗瘿公是完全不会身段表演的);比如在第六集《凤还巢·坤伶》里,画面是一位演员在月色下表演着程派名剧《锁麟囊》,背景则是新艳秋先生的《锁麟囊》录音;还原谭鑫培最后一次带病登台的画面中,画面上的‘谭鑫培’唱着《碰碑》中的杨继业老泪纵横,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雪白的髯口,台下坐着指指点点的广西军阀陆荣廷——其实,那天谭鑫培唱的根本不是《碰碑》,而是讲述杨继业儿子杨延昭故事的《洪羊洞》,陆荣廷在谭鑫培演出时早已离场,根本不在台下……”

来自一些纪录片专业人士的反馈表明,史料“硬伤”也并非纪录片《京剧》在情景再现方面的最大问题,“作为一部大体量纪录片,难免会有细节上的出错。《京剧》中,大量的情景再现手法为形式而形式,缺少了情景再现通过讲故事为内容服务的厚重感”。“再现”还需严谨巧妙

纪录片《科举》中约有8000多个分镜头,每一个镜头都带了“前景”,这在中外纪录片作品中都算罕见。这些“前景”,指的是透过贡院的“屋檐”去把镜头对准贡院里考试的学生,又或者透过摄影师在四周燃起的“炉火”去拍摄宋太祖“杯酒释兵权”的典故。之所以这么处理,也和该片大量使用情景再现的手法有关。韩晶说:“采用前景,我希望透过‘历史的夹角’去‘偷拍’历史。历史空间和我们的现实空间是互不交融的两个空间,我不认为纪录片创作者可以肆意闯入历史空间,惊扰历史老人的沉睡。”

业内人士表示,情景再现在纪录片里应该有它的独特性,“运用情景再现手段拍摄的纪录片,很容易被人诟病,说拍得像电视剧。一些纪录片里演员扮演的历史人物,容易让观众‘出戏’,很多观众会想:这个演员长得并不像谁谁谁,如此一来,纪录片本身的严肃性也大打折扣。所以,一些聪明的纪录片人的做法是把这些演员扮演的历史人物面部作暗光处理。这样,纪录片通过情景再现还原历史故事得到了体现,同时也多少规避了不像纪录片像影视剧的诟病”。

来源:解放日报 作者:李君娜